林恩扫了一眼:蚊式止血钳、爱丽丝组织钳、眼科剪、探针、碘伏棉球。
“再给我一把精细骨膜剥离器和一个头灯。”
朱利安已经就位,双手按住了病人的左前臂。
林恩打开头灯,调整焦距。
他用葡萄糖酸氯己定消毒了手术区域,拿起蚊式止血钳,在钉帽旁边的皮肤上做了一个五毫米的扩创切口。
病人嘶了一声,前臂想要抖。
但朱利安的手臂纹丝不动。
“继续。”朱利安说。
切口打开后,钉帽完全暴露了。
一枚标准的气动框架钉,钉帽直径六毫米,钉身八厘米长,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锯齿倒刺。
只能进,不能出。
如果像拔普通钉子那样暴力硬拔,这五枚倒刺就会变成绞肉机的刀片,像鱼钩一样把沿途挂住的肌腱、神经和血管连根撕烂,生生扯出体外。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顺着极度狭窄的创道,把倒刺从缠绕的组织上一丝丝剔除。
林恩放下止血钳。
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他的食指沿着钉身的表面缓缓探入伤道。
指腹贴住金属。
然后他感觉到了第一个倒刺。
一个不到一毫米高的锯齿状突起,像鲨鱼牙一样尖锐。
倒刺的尖端刺入了一团致密的纤维组织,屈肌支持带。
如果为了拔钉而切断或者扯烂这层结构,丧失了滑轮的束缚作用,病人的手指力量会瞬间垮塌,再也无法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