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用西班牙语说“别怕别怕,爸爸没事”。
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看向了这里。
在急诊室这种地方,人们见惯了痛苦。
但一家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还是有某种穿透力。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松开丈夫,转过身看见了站在操作台旁边的林恩。
她的眼圈红透了。
“是你救了他的手?”
“应该的。”
女人走过来,林恩以为她要握手。
她突然弯下腰,对着林恩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你。”她的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每个词都说得很慢很认真。
“他的手就是我们一家的命。”
林恩让她坐下。
女人攥着丈夫的右手,眼泪止不住,但话倒是越说越清楚。
她叫罗莎。
她和何塞从洪都拉斯来纽约八年了,何塞一直在工地做木工。
全家的收入主要靠何塞,她自己在一家洗衣店打零工,时薪刚好踩着最低工资线。
“我们只给他一个人买了保险。”
罗莎说这话的时候低下了头,像是在为什么事感到羞耻。
“我和孩子没有。太贵了,一个人的保费每个月就要四百多……”
一个纽约建筑木工的周薪大概在九百到一千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