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拿起盐水纱布,开始填塞创口。
筋膜切开的伤口暂不缝合。
压力刚释放,肌肉还在水肿,现在缝上去等于重新关门。
让它开着,等肿消了再做延期缝合。
手术结束。
萨奇把压在男人身上的手慢慢松开,退了一步,甩了甩手腕。
地下室安静了一段时间。
床上的男人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阿琼。
那种眼神很奇怪。没有感激,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没有对刚才剧痛的恐惧。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贪婪,和一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好了。”男人说,声音沙哑,“给我。”
阿琼没动。
“给我!”
男人突然吼了起来,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拍打着床沿。
“你看见了,我不疼了!给我!现在!这是你欠我的!”
阿琼脸上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丝极度厌恶的神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随手扔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上。
那是打发一条癞皮狗的动作。
男人一把抓过袋子,用牙齿撕开,手指颤抖着蘸了一点粉末,直接往牙龈上抹。
他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像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