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
“跟你没关系了,大夫。”
阿琼打断他,“有新活,泽西城那边,明天晚上。”
电话挂了。
林恩站在废弃加油站的水泥台子上,手机握在手里。
伊丽莎白拘留中心。
他在大都会的急诊轮转时听同事聊起过那地方。
超员收容,几百号人挤在设计容量一半的空间里。
医疗资源严重不足,纸面上说是“确保及时和适当的医疗服务”,实际上一个护士要管两百多号人。
帮厨的伤需要每天换药,需要保持干燥。
需要继续用抗生素压住感染窗口期。
那种地方,别说每天换药了。
能不能找到一块干净纱布都是问题。
二度烫伤创面一旦在不洁环境中暴露,绿脓杆菌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定植。
然后是创面液化、脓毒血症、全身炎症反应。
然后是器官衰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恩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帮厨那只包着纱布的手臂,想起那一饭盒咖喱角,想起那堆一美分的硬币。
创面红润,肉芽饱满,再过两周就能完全愈合。
他是真的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