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因为一家药房卖得便宜就跑去举报,你见过有人拨911投诉超市打折的吗?
你问有没有同行妒忌举报?
自从这地方成为贫民区,cvs之类的药房早就搬走了。
阿琼的定价很精准,正好卡在“合理便宜”区间里的数字。
高到足以让医保系统认定这是一笔正常的差价补贴交易,又低到足以让每一个走进这间药房的病人心怀感激。
这就是阿琼最聪明的地方:他的客人不是受害者,是受益者。
受益者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干,去举报这么好的便宜药房。
阿琼赚到了钱,穷人买到了便宜的药,受伤的只有医保系统,只有国家资本。
和之前那个医药代表塞蕾娜描述的蓝图完全相反。
“上帝保佑你,帕特尔先生。”罗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琼把眼镜折好,塞进白大褂的胸袋。
“不客气,下次来之前打个电话,我提前帮您备好。”
看着阿琼的背影,林恩忽然理解了系统为什么用“婆罗门”来形容他。
这人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行善。
罗赛一张张地把钱从数出来,刚准备递给阿琼。
就在这时。
“砰!——”
玻璃门被猛地撞开,砸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个瘦得像晾衣杆的男人冲了进来。
锁骨高高凸起,撑着一件起球的连帽衫,领口的汗渍早已发黄发硬。
瞳孔大得几乎看不见虹膜,嘴唇干裂,嘴角还带着被自己咬破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