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换到萨奇的频道。
「位置。」
「你楼下。街对面三点钟方向,消防栓旁边。」
萨奇的回覆同样简洁,「我四十分钟前到的,目前没有异常。」
林恩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捏住天鹅绒窗帘的边缘,只掀开了一道不超过两厘米的缝隙。
上东区的深夜依然灯火通明。
对面街角的法式餐厅刚刚打烊,几个穿晚礼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钻进一辆加长林肯。
消防栓旁边,一个穿深色连帽衫的身影靠在梧桐树干上,像个醉汉。
是萨奇。
那件连帽衫是卡西买的,二手店9.99美元,洗到发白,现在又脏的发黑。
在美利坚,没有人会多看一个穿廉价卫衣的流浪汉一眼。
最好的伪装,永远是让自己变成别人不愿注意的东西。
林恩放下窗帘,重新坐回单人沙发。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维多利亚。
羊绒毯下,她蜷缩成一个防御性的姿势,膝盖抵着胸口,双手交叉护在颈前o
这是长期处於高压和不安全感下的人,在无意识状态中最本能的自我保护。
林恩收回视线。
等待的间隙,他调出维多利亚手机里「user7749x」发来的所有私信,逐条截图,按时间线排列。
第一条消息,三天前。
一张她在医院停车场下车的照片,拍摄角度是从对面街区的高处,大约三到四层楼,长焦镜头,200mm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