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几十年的循规蹈矩,从未让他有过此刻这种感觉。
这种将命运、将他人的生死捏在掌心的感觉。
让他真真切切地闻到了血肉的味道,触摸到了权力的骨架。
这两个月的人生密度,彻底碾压了前世那几十年苍白的光阴。
林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地「活」着。
他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直到天际线终於被初生日光撕开一道橘红色裂口。
他这才转身走向浴室,脱掉沾着科瓦尔斯基汗液与血渍的衬衫。
莲蓬头喷出的热水砸在後颈,蒸汽迅速模糊了镜面。
模糊中,只能看到咧开的嘴角。
两个小时後林恩就要回到医院,换上白大褂,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事儿。
七点十五分。
林恩推开大都会医院骨科病区的玻璃门。
消毒水、劣质咖啡和微波炉加热芝士卷饼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擡头打招呼。
林恩点头致意,笑容温和。
褪色的蓝色短袖刷手服贴着皮肤,白大褂搭在臂弯。
胸牌端正别在左胸:林恩,骨科,代理总住院医。
晨会按部就班。
值班住院医机械地汇报夜间收治情况。
林恩翻开门诊排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