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别人的事。
双侧喉返神经离断,声带永久性瘫痪,这辈子都没办法靠自己的声带发出声音了。这种程度的创伤,正常人早就崩溃了。
拉维坐在阳光里,拿着手机跟人聊天,好像只是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他又打了一行字。
林恩甚至能听出合成音压低了音量,带着点小心翼翼:「林医生,你能不能跟我哥说,让他别老盯着我吃药,我自己会按时————」
「拉维。」
阿琼的声音不大,语气温和。
拉维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再敲下去。
他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
一个失去了声带、只能靠手机说话的人,被一句「拉维」就摁住了。
声音再小也是命令,笑容再淡也是警告。
阿琼看向林恩,微微笑了一下。
「他从小就这样。有外人在的时候,话特别多。」
像是一个普通的兄长在调侃自己弟弟的坏习惯。
像刚才那番刀光剑影从来没有发生过。
「饭好了。」
阿琼侧身,手掌向楼梯方向一引,「请。」
餐厅在二楼。
长条餐桌铺着白色棉布,能坐干个人,但只摆了五副餐具。
每个位置前面放着一只铜质水杯和一个不锈钢圆形大盘,印度人叫它「塔利」。
圆盘边缘环绕着五只小碗,排列间距均匀,像钟表上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