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的呼叫灯同时亮起,红光在走廊天花板上交替闪烁。
护士长帕特丽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二号房搏动性出血加剧,血压跌到75/40!」
一号房的病人在惨叫。
二号房的警报在尖叫。
走廊里的护士在跑动。
卷毛布莱恩的手终於从呼叫按钮上缩了回来。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从小到大背熟的每一条规则、每一套流程,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没有手术室。
没有麻醉。
没有主治。
只有两个同时要死的病人。
林恩已经戴上了无菌手套。
「前侧筋膜室切开,三十秒。三十秒後,我去二号房。」
「按住他的腿。」
卷毛布莱恩的双手在发抖。
他站在那里,听着隔壁传来苏菲亚越来越绝望的喊声。
看着面前这个同龄人。
双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像手术刀本身一样冰冷、精确、不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