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的裂口在远端三分之一,距离止血带足足十厘米。
带子表面全是血,每拧一圈就打滑一次。
病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酒吧斗殴被碎玻璃扎穿右上臂。
七厘米长的裂口像一张嘴,每隔半秒就往外喷一次鲜红色的血。
搏动性出血。
肱动脉撕裂。
地面上的血已经汇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正在向床脚蔓延。
护士蹲在床头输液,第二袋生理盐水快挂完了,血压还在往下掉。
苏菲亚满脸是血,嘴唇在抖。
几分钟前,她还在思考该等哪个主治路过。
怎麽措辞才能同时表现出求助的姿态和自己的专业度。
现在她什麽都想不了了。
血管外科的电话没人接。
隔壁骨科的会诊排在两小时之後。
史密斯还在厕所里。
她用尽全力拧止血带,血从带子底下渗出来,顺着她的手套往下淌。
拧一圈,滑一圈。
再拧,再滑。
血滴落在她的鞋面上,温热。
「林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