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嗓门又提高几分,惹得一些病人侧目。
护士长帕特丽夏瞪了他一眼,他的声立即小了下去。
马屁精从二号创伤室里探出头。
听到是赌博,缩回去了。
两秒後又探出来,东张西望确认没有主治医生盯着,小跑到柜台前。
押了十块赌瘾君子。
下完注又小跑回去,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坏事。
卷毛站在一号创伤室门口,双手交叉,一脸不赞同。
他没下注。
但也没走开。
我就是想看看这里的规则是什麽————
他这麽自我安慰。
负责安慰病人,提供社区服务的社工从办公室出来倒咖啡。
她剪着干练的短发,戴着细框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听了三十秒。
「另一个急救员乾的。和黑人女急救员有过节,开走了车让她难堪。最後会在两个街区外的消防站停车场找到。十五块。」
全场安静了一秒。
「————社工您也玩这个?」
安保主管的表情像是看到教堂里的修女走进了赌场。
「记上。」
社工面无表情地说完,端着咖啡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