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兄弟会。车最後会撞毁。不会有人受重伤,因为救护车底盘高、框架硬。」
安保主管看了她一眼。
「哟~还是个分析型选手。给你记上了。」
程岚转身往回走。
路过林恩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的是刚才在三号创伤室里,林恩教她更好的技术。
林恩看向程岚的那十美元,纸币摺痕很深,边角起了毛。
那不是刚从atm里吐出来的钱。
是在口袋里反覆被摸过、犹豫过、最後又放回去的旧钞票。
她的指甲剪得极短,没有涂任何东西。
鞋是白色平底护士鞋,鞋底磨得很薄,但鞋面擦得很乾净。
所以,这是一个长期省钱的人,给自己批准的一次极小额度的放纵?
或者,真的有自信,想小赚一笔?
有趣。
黑人女急救员和白人急救员的争吵,终於从对骂降级成了互相翻白眼的冷战。
黑人女急救员靠在分诊台上,双臂环胸,怒气还没消。
白人急救员站在三米外,刷手机,搜索「纽约救护车被盗案例」。
急诊科里没有一个人去帮他们登记失窃报告。
护士长帕特丽夏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
她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走到黑人女急救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