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上前。
他没有用取栓导管。
而是拿起那把程岚提前摆好的显微镊,探入血管切口。
因为「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的存在,林恩现在对这种钳形的工具都极其熟悉。
他的手指动作幅度极小。
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他在动。
但超声屏幕上,血管内的画面正在发生剧变。
粘连的血栓被一点一点从内膜上剥离。
像是在拆一颗嵌在墙里的钉子。
不能砸,不能撬,只能一毫米一毫米地旋出来。
完整的血栓被取出,没有带下一丝内膜组织。
布莱恩的嘴巴张开了,笔掉在了地上。
他在塔夫茨医学院上过两个学期的血管外科课程。
他知道「内膜粘连性血栓」在教科书上被标注为「高难度」。
处理方式是切除内膜加补片修复。
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教过用显微镊徒手分离,因为没人觉得有人能做到。
然後是内膜修复。
撕裂的内膜像一面破旗,只靠根部一小段连着血管壁。
标准做法是切掉它,用补片补上缺口。
安全,但术後容易再堵。
林恩没有直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