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强了一点,输液起效了。
左手按上腹壁,子宫仍然很硬,但现在指尖施压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弱的弹性回馈。
这说明胎盘没有完全剥离,强直性宫缩还没有发展到最严重的程度。
换句话说,还有窗口期。
但窗口正在关闭,胎盘後血肿每多积一毫升,剥离面就多扩一分,前列腺素释放越多,宫缩就越强,出血就越重。
恶性循环已经启动了,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妇产科赶到前的这十几分钟。
「妇产科呢?」
「还在手术,15分钟後就到。」
除了最晚才被护士长抢到的卡西,其他科室答应的支援都还没到位。
「加压输血速度再提30%。」
林恩擡手调了输液泵的旋钮。
「硫酸镁4克,30分钟泵入,保护胎儿神经。」
程岚速度很快。
抽药、稀释、接上泵管。
30秒搞定。
监护仪上,孕妇的血压从72开始往上爬。
78。
林恩盯着那个缓慢跳动的数字。
一段记忆毫无徵兆地从脑底翻了上来。
前世,他参加过卫生部组织的医疗下乡工程,被分到一个山区卫生所。
方圆五十公里只有他一个正经的执业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