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手术室一路跑下来的,让开,你根本没有产科手术资质————」
「她dic了。」
林恩扫了那个妇产科主治一眼。
那双眼睛,让旁边的程岚手指猛地一紧。
那根本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眼神。
她在退伍军人医院见过这种眼神。
那些从中东退下来的老兵,平时坐在轮椅上跟护士打情骂俏是一副面孔。
半夜被噩梦惊醒时,就是这副面孔。
但林恩的眼神,比那些老兵藏得更深。
老兵的凶狠里带着混乱,那是战争创伤留下的应激反应。
可林恩没有半点混乱。
他的凶性是冰冷的,被绝对的理智死死拴着。
那不是前线冲锋的大头兵。
那是坐在指挥所里,决定谁去冲锋、谁留守、谁去送死的人才有的。
理智与凶性————
「穿刺点全在渗血,凝血系统已经崩了。」
林恩一字一顿地说。
「胎心68。五分钟内不掏出来,就是个死胎。」
「死胎留在肚子里,dic只会更严重,母亲也得跟着陪葬。」
妇产科主治,升到这个位置以後,已经干了足足七年。
但她从没见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