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号病房的门在身後合上。
走廊里的灯有些刺眼,林恩眯了一下眼睛。
他迈开步子。
右腿膝关节传来一阵细密的酸胀。股四头肌的肌纤维,正在违背意志地跳动。
这是肾上腺素反噬的尾声。
路过走廊拐角,远处传来女婴微弱的哼唧声。
一个生命刚刚开始,另一个正在结束。
林恩推开值班室的门。
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指缝,冲掉手套里闷出的汗,也冲掉了指尖残存的触感。
几分钟前,这双手还搭在烧伤病人的桡动脉上。
默数着七秒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两下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堆着朱利安的四条未读消息。
「兄弟你在吗」
「有个事必须跟你说」
「我们牵手了!!」
「你到底在不在???」
林恩拨了回去。
响了半声,接通了。
「你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