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酶和食糜的酸腐气味,浓烈到近乎实质。
苏菲亚的脸,瞬间变成了灰绿色。她捂住嘴,弯腰乾呕了两声。
然後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後栽了下去。
黑人男护士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捞住她的腰。
像扛面粉袋子一样,把她架到了走廊里。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协助手术的匹配候选人。
此刻瘫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脸色比床上的病人还难看。
程岚从她旁边经过,径直走到推床旁,目光落在那截暴露的肠管上。
同样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程岚只是瞳孔放大,呼吸节奏略快了一些,眼睛在伤口和脱出的肠管之间来回扫描。
她见过被ied炸开的腹腔。
也见过训练场上,被钢管生生穿透的肠系膜。
林恩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想起今早第一次翻看程岚档案时。
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中心的轮转评估里,看到过一行手写的批注,和周围的印刷体不同,很紮眼。
「天生的军医,可惜是女性。」
当时他以为,这句话是在夸程岚性格沉稳、执行力强、不多话。
现在他全明白了。
有些人看到鲜血和暴露的脏器,会晕厥,会呕吐,会僵住。
但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他们会兴奋。
这种兴奋和变态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