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炖牛肉、大块的牛肩肉在辣椒和香料里炖了至少四个小时,骨头一碰就脱。
配的是手工玉米饼。摊得不太圆,边缘焦脆,正中间鼓着一个气泡。
还有一锅红米饭,一碟炸得金黄的车前草。
桌上坐了四个人。
多出来的那个,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桌子靠墙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亨利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伊格纳西奥·雷耶斯。
图科介绍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我堂弟。」
林恩记得这个人。
上次阿琼的码头被突袭,带队的人。雷耶斯家族的「代行者」。
他正安静地嚼着玉米饼。
伊格纳西奥吃饭的时候,把椅子稍微侧了一个角度。
背不完全对着门,右手始终放在桌面以下。
吃完东西,他帮祖母收了碗筷。
祖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句什麽。
伊格纳西奥轻轻点了下头。
老太太打了个呵欠。
「孩子们,我去歇一会儿。」
图科扶着祖母进了里屋。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拖鞋声,然後是床板吱呀一响。
客厅里只剩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