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死死咬着嘴唇,把枪放了下去。
紧接着,他的脑袋往前一栽。
极度突然,没半点预兆。
伊格纳西奥还以为他是蹲麻了,想往前靠靠。
可小的身子就这麽直直地倒了下去,整个人瘫在了沙袋上。
後脑勺上,多了个血洞。
不大,是5.56毫米的痕迹。
血顺着洞口往外涌,沿着後颈淌下去,在沙袋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眼的深色。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钉子猛地缩成一团,後背死死贴着沙袋,喘气声粗得像在拉破风箱。
「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伊格纳西奥伸出手,把小的从沙袋上拽了下来。
他把小的平放在地上,伸手抹上了那双稚嫩的眼睛。
然後捡起掉在地上的ar—15,卸下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二十六发。
掩体里。
那颗打穿钢板的5.56毫米弹头,砸在了离三号床不到半米的一只钢制工具箱上,嵌进铁皮里。
林恩连眼皮都没擡,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手上。
最後一段小肠袢,正被他一点点送回腹腔。
盐水冲洗过後,肠管的颜色起了微妙的变化。紫红色褪了一层,边缘泛起了粉红色的过渡带。
前两天刚做了类似的手术,一系列的手感他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