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
蒙托亚递过来一把手术剪。
林恩一把抓起空盐水袋,「咔嚓」一刀剪掉袋口,接着在底座上掏了个小洞。
他抽出输液管,截下四十厘米长的一截软管,把软管的一头塞进盐水袋底座的小洞里。
一个土法炮制的水封瓶。
只用了三十秒。
蒙托亚一眼就看明白了。
只要往袋子里灌上水,让软管末端没进水面以下,胸腔里的气和血就能顺着管子排出来,而外头的空气半点都倒灌不进去。
这原理,跟大医院里好几百美金的负压引流系统一模一样。
「往袋子里灌半袋盐水。」
蒙托亚拧开一袋新的生理盐水。
这是倒数第二袋了。
他直接倒进了那个空袋子里。
此时,林恩的手已经摸到了伊格纳西奥左侧腋中线第五肋间,死死定住了位。
手术刀横着就下去了。
刀尖划开皮肉,切透皮下脂肪,一路抵到肋间肌。
伊格纳西奥的身子猛地绷成了一张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半声都没吭。
止血钳钝性分离着肋间肌,一层一层地往里捅。
「噗一」
就在钳尖捅穿壁层胸膜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血顺着钳杆涌了出来。
温热的血浆浇了林恩一手套,顺着手腕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