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号伤员,呼吸音变了。
原本浅但还算稳的喘气声,突然变得又急又促。
里头还夹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湿罗音。
「咕噜—咕噜————」
就像是水在嗓子眼里翻滚。
林恩几步跨了过去。
三号伤员的瞳孔正在散大。
嘴角边上,一条暗红色的血线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腹部的缝合好好的,一针都没崩。
林恩的目光往上扫,落在了左侧胸壁。
原本被毛毯盖着的地方,多了一个新伤口。
小指甲盖大小,边缘齐整,没半点火药痕迹。
入口在第四肋间,死死贴着胸骨左侧边缘。
就在心脏正前方。
之前那颗打穿钢板的5.56毫米弹头,并没有嵌进泥地里。
它跳弹了。
砸在地上弹起来,带着个刁钻的角度,紮进了三号伤员的胸腔。
妈的刚才松懈了,居然没检查出来?
林恩的手按上伤口,立刻被一股温热的血顶了回来。
他把耳朵贴上去,心音极度低沉,像隔着一堵墙在听鼓声。
是心包填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