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黑色f—150以七十多公里的时速一头撞上路基右侧的砂岩坡。
引擎盖瞬间被拍成v字形。整辆车腾空翻了半圈,砸在碎石地上。
左边的白色坦途驾驶员看到右侧的f—150翻车,又看到车斗上的ak手倒在血泊里,大脑里最後一点嗑嗨了的勇气终於用完了。
他猛地打方向盘,白色坦途歪歪扭扭地脱离了追击路线,朝着荒漠深处逃去。
安静了。
塔霍继续向北狂奔,身後只剩下扬起的沙尘和远处零星的枪声。
水鬼慢慢转过头。
他看了看林恩右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m45a1。
又看了看林恩的左手。
还在引流管上。
自始至终,一毫米都没有移动过。
右手杀人。
左手救人。
同一时间。
水鬼在海豹六队待了十二年。
能在极端压力下稳定射击的狙击手他见过,能在爆炸声中拆弹的爆破专家他见过,能在枪林弹雨里给队友缝肚子的军医他也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
左手按着胸腔引流管救人命,右手单手开枪打穿另一个人的太阳穴。
而且这个人是个医生。
水鬼停顿了一秒。
他把ar—15放在膝盖上,够过身後,抓起一把ak—47递到林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