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列车队从两侧呼啸而过。
距离不到2米。
气浪狠狠拍在塔霍车身上,碎石被轮胎卷起,里啪啦地砸在车门钢板上。
林恩的视线被框在车窗里。
左边,1辆塔科马的车斗掠过。站在车斗里的射手,步枪竖直握在身前。头套下的眼睛扫过来,又迅速扫走。
整个过程不到0.5秒。
右边,猛禽的哑光黑漆擦着後视镜滑了过去。风压把车内没固定的纱布包装纸卷起来,死死贴在挡风玻璃内侧。
7辆车朝着身後不到300米处的追兵扑了过去。
只有1辆塔科马留了下来。
它从编队里切出。轮胎在碎石上型出一道弧线,稳稳停在塔霍左後方5米处。
林恩推开车门,径直朝那辆塔科马跑过去。
车斗里2个戴头套的人,步枪垂在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伊格纳西奥的医生。」
林恩的西班牙语乾脆利落。
「他失血过多,正在休克。我需要0.9%生理盐水、止血纱布、弹性绷带、消毒液。有什麽给什麽,现在就要。」
头套後面的眼睛注视了他2秒。
其中1人转身,从车斗的工具箱里拖出1箱矿泉水、2袋生理盐水和1个急救包,一把推到车斗边缘。
林恩抱着东西跑回塔霍。
拧开生理盐水袋,接上静脉输液通路,挂在车内扶手上,将流速开到最大。
接着又拧开1瓶矿泉水灌进胸腔闭式引流的水封瓶,把液面拔高到安全线。
伊格纳西奥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