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期过了。
林恩摘下手套,直起腰。
门口那个人不见了。
天亮了。
沙漠的日出来得很快,前一秒还是灰蓝色的天幕,後一秒太阳就从地平线上弹了出来。
光线穿过铁皮棚顶的缝隙,在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长条。
伊格纳西奥躺在行军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林恩坐在摺叠椅上,右手搭在膝盖上的急救包边,半梦半醒地靠着墙。
萨奇守在门口,mp5横在大腿上,左肩的止血纱布被林恩换过一次了。
水鬼在院墙最高处找了个位置,背靠水箱,雷明顿架在膝盖上。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好几个人。
但在门口停了。
只有一个人走进来。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黑色休闲裤,棕色沙漠靴。
没有纹身,没有金链子,没有任何毒枭应该有的标识。
头发剪得很短,灰白色,向後梳着。观骨高而窄,皮肤是常年日晒後的深褐色。下颌线条乾净,刮得很彻底。
五十多岁。
身材精干,没有一两多余的肉。
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别。
不紧不慢,步幅不大,但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异常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