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一种看连环车祸现场的眼神,深深看了林恩一眼。
9:03am。
朱利安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有一台胫骨干骨折的髓内钉固定。」
他擡手,把片子夹到阅片灯上。
「昨晚我在急诊收的,手术排在下午2点。」
林恩擡头扫了一眼x光片。
胫骨中段,斜形骨折。移位非常明显,连带着腓骨也断了。
典型的重度高能量损伤。
「怎麽伤的?」
「你自己去问他吧。」朱利安耸了耸肩,嘴角微抽,像是在极力憋着笑。
「我怕我说出来你不信。」
患者病房。
床上躺着个30来岁的印度裔男人。
皮肤黝黑,双手粗糙得像砂纸。
他的右小腿打着临时石膏托,用吊带高高悬在床尾的支架上。
患者职业栏里写着:肉类加工厂工人。
一个正宗的印度教徒,每天的工作却是给牛分屍。
林恩翻开病历,目光落在受伤经过那栏。
急诊的记录写得很潦草,只有简短的一句:「工作中被坠落物砸伤右侧胫骨。」
「是被什麽砸的?」林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