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红头发的女人刚才还被辣椒炒肉辣得眼泪鼻涕横飞,现在蹲在地上翻包的动作乾净利落,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手却一点没抖。
程老板从厨房冲出来,左手抱着一摞白色桌布,右手提着一只编织袋,里面叮叮当当响。
「桌布六条,保鲜膜,封箱带,菜刀两把,一把片鱼刀,一把剔骨刀。醋一瓶,高度白酒半瓶。筷子一把。毛巾全在这儿了。」
他顿了一下,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属长柄汤勺和一卷棉线。
「或许能派上用场。」
「都有用。」林恩说。
他接过编织袋,一件一件过了一遍。
菜刀能切开衣物暴露伤口。桌布叠成长条就是止血带。筷子是绞棒。
保鲜膜具备气密性,关键时候能封住致命的开放性创口。
棉线可以结紮血管。
高度白酒,酒精浓度五十度以上,野战条件下的消毒剂。
金属汤勺,他捏了一下勺柄,长度和弧度合适,可以当压舌板。
凡士林。涂在保鲜膜边缘能增强气密性,让临时封闭贴合皮肤,隔绝外界空气。
他还未确定这些东西最後会用在什麽地方,但经历过之前的战地医疗後,他学到了一件事:
在战场上,物资永远不嫌多。
「走。」
程老板娘追到门口:「老程你也去啊?」
「街上的人我都认识,应该能帮上林大夫的忙。」
「注意安全,保护好岚岚。」
程老板已经跟着三个人跑出去了。
从赣味人家到爆炸点,两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