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震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下、一下、规整的跳动。
「卡西?」
「145。」
130、125。
窦房结重新夺回了心脏的控制权。指挥家回来了。
卡西退後半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那是她从头到尾第一个私人动作。之前的每一秒,她的手、眼、注意力都锁死在林恩的需求上。
气道通畅了,心律恢复了。每一口呼吸都在把一氧化碳从血液里往外挤。
1分钟後。
孩子的嘴唇颜色开始变化,灰紫色在消退,底下透出偏红的底色。指甲床的颜色从灰暗转向淡粉。
2分钟後。
孩子的睫毛动了。
先是左眼。一下,两下。然後是右眼。
嘴唇抽搐了一下。
然後是咳嗽,从肺底翻上来的、湿漉漉的咳嗽。
最後是哭声。
微弱的,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哭声。
但那是一个活人的声音。
陈嫂从地上弹了起来。她扑到操作台边上,手抓住女儿的手,十根手指死死交缠在一起,肩膀剧烈地抖动。
妞妞的手指在母亲的手里动了动。
眼睛慢慢睁开,瞳孔涣散了几秒,聚焦在面前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