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的肩膀线条不再像平时那样紧绷。
像一面墙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林恩看见维多利亚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手垂在身侧。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下面透进来,映在她的鞋尖上。
在这几秒钟的沉默里,林恩明白了。
这不是一台普通的手术。
这个病人,也不是什麽「朋友的家属」。
他打开了手术排期系统。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维多利亚站在门口,听到了身後的声音。
她转过身,走到林恩身边。
林恩把下周三下午的一台择期手术往後挪了一个时段,空出一个4小时的窗口。
维多利亚呆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清空的时段。
林恩没看她,继续在系统里操作。
「术前ct血管造影做了没有?」
维多利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能出声。
「旋股内侧动脉後升支的走行要术前确认。」
林恩说,「让你的病人做一个cta,三维重建发给我。截骨角度和旋转方向,我们术前再讨论一次。」
他的语气和刚才讨论病人情况时一模一样。平淡、事务性的,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工作。
维多利亚站在那里,张了张嘴。
她准备了很多话。关於acgme制度的反驳,关於签字权的博弈,关於自己作为主治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