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德逊把眼镜放在桌上。
「我从医50多年了。带过的学生加起来能坐满3间阶梯教室。」
「你这种天赋,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恩知道老哈德逊不是在客套。
一个功成名就的老教授,不需要对一个27岁的住院医客套。
老哈德逊的右手放在桌上,那只类风湿变形的手,桡骨茎突增粗,掌指关节梭形肿胀0
这双手已经握不稳骨刀了。
「你知道骨科在美国是什麽地位?」
他没等林恩回答,接着继续说。
「去年全美医生薪酬排名第一,最近10年从未跌出过前三。」
「平均年薪55万,脊柱外科能到70万以上。纽约的顶级骨科医生,加上手术绩效和私人诊所收入,破百万的一大把。」
「哥伦比亚大学骨科的教职,每年几百份简历堆在招聘委员会桌上,10个里面挑不出1个。全纽约,甚至全美都认我老哈德逊这块招牌。」
老哈德逊的手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但我不可能永远站在这里。」
「孩子,人是会死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
80岁的人了,这不是感慨,是事实。
他的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大都会医院在衰落。
这是整栋楼里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当着他面说的事。
10年前大都会骨科全美前五,现在勉强守住前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