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专培是什麽?是你去麦当劳里点快餐?点完一个再来一个?」
他手杖往地上一杵,椅子往後一推,整个人的气势撑开了。
「acgme的规章制度你看过没有?排期怎麽协调,学分怎麽互认,你跟我解释解释?
两边的轮转要求加起来一周得干多少小时?你是铁打的?」
老哈德逊的手杖在地上连敲了3下,一下比一下重。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哥大教职、大都会主治、年薪7位数————
这麽一条大路你都嫌窄?」
他猛地往前一探身,视线压了下来。
「一年前你才刚到这个医院,现在就想一个人占两条跑道?」
林恩坐在椅子上,脊背没有靠到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自光平稳地看着老哈德逊。
老哈德逊等了一阵。
老哈德逊又等了一阵。
他开始觉得满意了。
正常的住院医被他这麽一拍桌子,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找台阶下了。
「教授您说得对」「我再想想」「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听过上百种变体,意思都一样:我怂了。
但这个小子就这麽坐着,像钉在椅子上一样。
老哈德逊很满意,他就是喜欢这种有野心,有种的男人。
现在的这帮小崽子们,都像个娘们似的,早就没了他们当初的那种精神。
别说和苏联人干了,打个伊朗都狗娘养的费劲。
他靠回椅背,把气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