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如此,人也如此。
科尔曼带两个人走到通道中央,停住。
「规矩我只说一遍。」
每个字他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俩今天跟创伤一队值班。病人来了,你们上。该问就问,别装懂,但问完了就动手,别愣着。」
一个壮实的黑人男护士从6号舱位走过来。
手臂上的肌肉把粉色袖子撑得紧绷,鞋底沾着一块没擦乾净的血迹,脖子上挂着防水对讲机,走路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冲刺。
「哟~科尔曼,6号收完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低沉,拖着一点巴尔的摩西区的尾音。目光扫过林恩和姜亚伦。
「这俩就是今天的鲜肉?都是亚裔?霍普金斯那边搞上团购了?」
「闭嘴,坦克。去把3号和7号的输液架查一遍。」
「得嘞,长官。」
坦克举了个投降手势,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冲两个人咧嘴一笑。
「别紧张,小笨蛋们。这里不吃人。」
巴尔的摩街头的叫法,倒不是什麽骂人的话,只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亲切。
虽然他的嘴在贫,但手已经在检查3号舱位的输液架了。
手指摸过每一个接口和管路,速度极快,同时嘴里念着:「氧气通,吸引通,一号口16g在位,二号口备着」7
他边查边大声报,让整个通道的人都听见。
林恩注意到了,他这是给新人听的。
坦克不是在自言自语,他在做检查的同时把每一步的标准流程念出来,就像军队里的□令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