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术前准备就让骨科主治多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诧异。
达里尔已经被麻醉了,止血带紮好,术野暴露。
碎骨全貌露出来,尺骨中段4块碎片,2块带骨膜,2块游离。
林恩拿起骨膜剥离器。
骨科主治以为他要先清除游离碎片。
标准流程:扔掉小碎骨,保留大块,钢板桥接。简单,安全,快。
林恩直接用剥离器的弧面贴着碎骨边缘,一点一点地推开周围肿胀的软组织。
纯靠指腹的触感,在被枪伤炸得面目全非的挫伤带里,分辨出骨膜和肌肉的界限。
钝性分离,不用刀切,不用电刀烧。
骨科主治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种手感————
在考利每年的国际创伤外科交流会上,他见过几位华国医生做手术的录像。
那些来自北上三甲医院的骨科主任,拥有一种不依赖任何辅助设备,纯靠手指去摸、
去分辨组织层次的能力。
原因很简单。华国有14亿人,骨折患者的基数是美国的几十倍。
一个华国三甲医院的骨科主治,1年的手术量顶得上美国同行3到5年。
他们被海量的手术喂出了一双带眼睛的手。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大都会的住院医,不是华国三甲的主治。
他哪来的这种手感?
「复位钳。」
第一块碎骨推入。「咔。」骨面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