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胫骨前方的皮肤上,密密麻麻铺着一层针尖大小的红点。
瘀点。
这是血小板低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东西。
一个站在棚子边上的白人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她的视线在孩子手臂上的淤青和黑人母亲的脸之间来回扫。
然後她转向旁边一个拉丁裔中年女人,声音大得刻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那些伤是怎麽来的?」
这句话像是某种审问,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孩子身上全是伤。」
黑人母亲猛地擡起头。
「什麽?」
「我说的是事实。」白人老太太的下巴擡得很高。
「我养过3个孩子,我知道正常的孩子不会这样。」
「这是因为她生病了!」黑人母亲的声音陡然尖锐,「我是带她来看医生的!」
「你确定吗?」
人群里的声音开始分裂。
一个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人掏出手机,嘟囔着「得叫社工过来看看」。
另一个穿运动套装的黑人女性摇着头:「我见过这种。我邻居家的小孩就是这样,後来发现是她妈打的。」
「应该报警。」
「叫儿童服务管理局!」
但另一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