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察的手指停在记录本上。
眼神闪了一下。
在纽约这种地方,「我认识某某」这句话有时候是空话,有时候是一颗地雷。
年轻警察分不清。警校学过法律条文和逮捕程序,但没人教过他怎麽分辨一个人嘴里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犹豫了。
可老警察眼光毒得很。
这些人,十个里面九个是吹牛。剩下一个确实认识,但人家懒得接这种电话。
更何况————
今天棚子下面坐着的那个亚裔医生,道森议长在新闻发布会上给他站台。
道森,市议长。
科尔曼,议员。
小区业委会大妈认识物业经理,隔壁邻居是业主委员会主席,你觉得物业经理管用?
老警察决定开始他的表演。
「女士。」
「请您把手从我搭档的胸口移开。」
白人老太太的手指还戳在年轻警察制服前方。
「我在跟他说话————」
「我说了,把手移开。」
老警察向前走了一步。肩膀转了个角度,右手从腰带上移开,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放在身体侧面。
老太太下意识往後退了半步。
「您刚才说您认识科尔曼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