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浅褐色眼睛动了一下。
「请讲。」
「这个孩子的治疗费用大约35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标准化疗方案分诱导、巩固、维持三个阶段,加起来2到3年,後面还有5年随访。是一笔长线支出。」
「单靠一家基金会兜底,中间万一出现资金链调整、管理层更替、政策变化————任何一个变量都可能让治疗中断。」
「我的建议是,以今天这笔善款为基础,成立一个专项慈善基金。独立帐户,专款专用。面向布朗克斯低收入家庭儿童的重大疾病救助。」
林恩朝摺叠桌上那堆皱巴巴的钞票偏了下头。
「桌上这些钱,从25分的硬币到1万美元的支票,每一分都是这个社区掏出来的。惠特莫尔女士的捐赠可以作为启动资金注入基金,同时面向社会公开募捐。」
他说「社会公开募捐」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人群。
那些把零钱拍在桌上的人,那些从房租信封里抽钞票的人。
他们都听到了。
社区的人们觉得自己也被包括在「善心人士」里面了。
这种归属感让他们激动了起来。
伊芙琳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在把她的「独家冠名慈善」变成一份「社区公共事业」。
她的基金会从唯一出资方,变成启动资金的提供者————只是众多捐赠者之一。
「基金的管理,你有什麽想法?」
伊芙琳刺出一刀,如果这个年轻人没想明白,自己还有机会。
「我建议多方监管。」
林恩竖起手指。
「第一,纽约州总检察长慈善事务局。所有在纽约州注册的慈善基金必须在总检察长办公室登记备案,提交年度财务报告,接受审计。这是法定要求。」
伊芙琳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