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崩口,每一次重新开刃,金属的晶体结构都在悄悄改变。
反覆损伤、反覆修复,让伤口的炎症反应变得更高效,成纤维细胞增殖更快,神经轴突再生速率更高,形成了某种残酷训练锻造出的适应性记忆。
基因的天赋配合後天的摧折,才有了这样的孩子。
这就是为什麽组织舍不得扔掉他。
越磨越快的刀,谁舍得扔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盒没拆封的果冻,还有林恩上次留的巧克力。
时间过去这麽多天也只吃掉了三根,第四根巧克力的锡纸被撕开过一个角,又压回去了。
只吃了一小半。
「早。」
林恩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在床边。
看到林恩,达里尔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点。
在考利住了10多天,达里尔对所有人都保持同一套反应模式,肩膀端着,目光在来人和门口之间切换,手指蜷在被单底下。
唯独对林恩,肩线松一点。
「来,我看一下你的右手。」
达里尔把右臂从枕头上擡起来。
林恩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打开夹板的魔术贴。
手背的肿胀几乎完全消退了。
正常术後第12天,肿胀消退率大约50%到60%。
达里尔的看上去接近80%。前臂的围度已经和健侧差距不大,肌肉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拆线处的疤痕粉红,平整,没有增生的迹象。
「动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