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纽约的大都会医院,枪伤不是没见过,但远没有巴尔的摩这个密度。」
「今天下午我处理了三例少年枪伤,其中一个是霰弹枪近距离射击,12岁。」
老探员的笔停了一下。「12岁?」
「12岁。左胸9颗弹丸,肋骨粉碎,心包填塞,做了急诊开胸。」
「这孩子要是晚到5分钟,今天就不是在icu,是在楼下太平间了。」
老探员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一页。
老探员的字迹是典型的执法系统速记,缩写多,但结构清晰。
页面上方已经有了几行之前的记录,包括时间戳、舱位号和简短的伤情描述,最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圆圈,圈里写着一个数字:7。
同一个下午,7名受枪伤的少年涌入同一家创伤中心。
零星的少年枪击是巴尔的摩的日常,7个同时出现,这就有问题了。
林恩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请教。「我在纽约的时候也接过帮派枪战的伤员,通常是两夥人火拚,双方都有伤亡。但今天这几个孩子………」
「好像全部是同一方的。」
林恩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观察着老探员的反应。
「你观察得很仔细。」
「职业习惯。」
林恩说:「急诊分诊的第一步就是判断伤员来源,同一事件的伤员要分开安置,防止在急诊室里继续打起来。」
老探员问:「您之前接触过这类案子吗?」
「纽约有纽约的问题,巴尔的摩有巴尔的摩的。」
林恩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外科医生,刑事调查不是我的专业。」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微微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