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器械柜里抽出一套灭菌手术衣和手套,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卡西已经绕到工作前坐下,打开了监护仪的电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设置参数。
坦克回过神,和塔米卡一起把担架推进後区。
空间很紧凑,四个成年人加一个少年患者,几乎肩膀碰肩膀。
「只能留两个人。」林恩说。
塔米卡看了一眼少年,退到了前区。
蜂鸟也跟着退出来,站在隔断旁边,视线穿过玻璃观察窗看着里面。
卡西已经把监护仪的导联线连接到少年身上。心率112,血压98/62,血氧96%。「心率偏快,血压偏低。」卡西报了一句。
「疼痛和紧张引起的。备20毫克氯胺酮,分次静推。骨折区域用罗呱卡因做臂丛神经阻滞。」3分钟後,少年的右上肢完全失去了痛觉。
「10号刀。」
卡西递过手术刀。
林恩沿着前臂掌侧入路切开皮肤,逐层分离。
掌长肌和桡侧腕屈肌之间的肌间隙暴露出来,林恩用牵引器拉开两侧肌肉,骨折端出现在视野里。灰白色的桡骨断端像一颗歪掉的门牙,尖锐的骨皮质边缘刺入了旋前圆肌的肌纤维里,周围的组织被血肿浸泡成暗红色。
「看到桡动脉了。」林恩说。
卡西探头看了一眼。
桡动脉就在骨折端旁边,没有断裂,但被移位的骨折端压迫成扁平状。
林恩用骨膜剥离器小心地将旋前圆肌从骨折端上剥离。
分毫不差。
刀锋紧贴骨膜表面走,既不伤到肌肉纤维,也不损伤骨膜下的血供。
坦克看得出来,这个手法和考利手术室里那些骨科主治的操作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骨折端完全松解以後,林恩一只手握住远端,另一只手稳住近端,利用前臂旋後的力量将骨折端从成角位置旋转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