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得赶回纽约。」林恩拉开更衣室的门。
「这麽急吗?不能明天再回去?」蜂鸟靠在护士站面上,「约会?」
「纽约的朋友有点事找我。」
「什麽朋友?」塔拉双手抱胸。
「大都会的同事而已。」
林恩进了更衣室。
门关上之後,走廊安静了。
蜂鸟和塔拉对视了一眼,各自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谁也没再说话。
但两个人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林恩要回去见谁呢?
两小时後。
纽约,莫伊尼汉火车大厅。
林恩从列车上下来,穿过地下站,顺着扶梯上到大厅层。
头顶九十二英尺高的天窗在夜幕里变成了一整块黑玻璃,钢骨架的光影投在大理石地面上。周六晚上的莫伊尼汉没有工作日那样的人潮,但仍然有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在穿行。
林恩一身深灰色连帽衫,卡其色工装裤,运动鞋面上沾着消毒液留下的淡黄色印渍。背包里塞着换洗衣物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创伤外科期刊。
他从西三十三街的出口推门走出去。
曼哈顿的夜风裹着尾气灌进来。
人行道上,一辆黄色计程车斜停在路边,印度裔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留着八字胡的圆脸。「嘿,朋友。」
司机的目光在林恩身上扫了一圈:亚裔,背包,运动鞋,风尘仆仆,标准的外地客画像。
「去哪儿?曼哈顿哪里都行。五十块固定价,不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