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绕过车尾,往後座另一侧走。
苏菲亚愣了一下。
她处理过普通急诊分诊,一个病人至少需要30秒到1分钟。
量生命体徵,问病史,做初步判断。
林恩只用了5秒。
手指碰了一下脖子,翻了一下眼皮,就完成了?
她刚想说什麽,但林恩的背影已经走远了,她只好抱着盒子跟上去。
驾驶座旁边,穿灰色帽衫的年轻人还跪在地上。
他看见了那条黑色腕带。
「黑色……是什麽意思?」
苏菲亚抱着盒子从他旁边经过,脚步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没事的吧?」
年轻人擡头看她,眼神空洞:「他是不是在睡觉?他之前在车上还说话了的……他说了『疼』……他说了的……」
心理学家伊莉莎白·库伯勒罗斯提出了哀伤可以分为五阶段。
第一阶段:否认。
人在遭遇突然丧失的时候,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把现实的一部分直接屏蔽掉,让自己留在这件事还没发生的世界里。
苏菲亚张了张嘴。
「先生,请您节哀……黑色代表无法抢救了……」
「苏菲亚。」
林恩的声音从後座另一侧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