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也看到了林恩。
她认出了他。
布朗克斯义诊那次交过手,这个年轻人在她面前展现出的政治嗅觉,远不像一个普通医生该有的。
黑西装开口了:「惠特莫尔议员在弗利广场遭到枪击,需要立即接受治疗……」
「耳廓擦伤,出血已停止。」
林恩打断他。
「议员不需要急诊处理。」
黑西装的脸色一变。
伊芙琳擡起手,制止了他。
她没有要求优先通道。
她比她的幕僚更清楚,面对林恩,这一招不会有用。
「林医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疲惫感。
「我不需要占用你们的急诊资源。但我想留在这里。」
她的目光越过林恩,看向急诊大门内那片红黄绿黑的分区标线、正在被推进红区的担架、走廊里堆叠的物资箱。
「我的选民在里面。我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如果林恩允许她留下,她就能站在大都会急诊的走廊里,身边是枪击伤员,身上是带血的丝巾,即使没有纽约1的摄像机,她的团队也能拍出足够的素材。
「议员在枪林弹雨後与伤者并肩」的叙事就成立了。
而且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无可指责。
一个遭受枪击的民选官员想要留在伤者身边,这在任何新闻里都是正面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