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丝巾必须留着,只要没人掀开来看,暗红色的血迹就会替她讲一个比真相更有力的故事。
她的助理跟在半步之後。
伊芙琳扫了一眼面前的局面:五层人墙,安保线即将溃散,家属情绪临界,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一切能拍的东西。
混乱是危机,也是舞。
她走向人群。
直接走向最混乱的正门入口。
两名摩托警跟在她身後,安保试图拦她,被她助理一个手势制止了。
有人认出了她。
「那是惠特莫尔!」
记者的镜头瞬间全转了过来。
伊芙琳走到安保线前,转过身,面对人群。
助理的手机在她右後方45度的位置举着,高度刚好齐平她的下颌线。
这个角度能同时拍到她的侧脸、丝巾上的血、以及身後急诊入口的红蓝灯光。
「各位。」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经过了数年竞选集会训练的声带能在嘈杂中精准切出一条通道。
最前排的几个人停了下来,後面还在涌动。
「各位!」
第二声提高了一个八度,人群的动量减缓了。
「我是伊芙琳·惠特莫尔。半小时前我和你们的家人一样,站在弗利广场。」
「子弹从我耳边飞过去。」
那块丝巾上的血,让她从一个站在安全线後面发声明的政客变成了一个同样挨过枪子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