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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区。
黄区现在没有主治医师,布莱恩一个人照看十多张床,已经手忙脚乱了。
苏菲亚接过他手里的敷料剪,从3号床开始逐个检查伤口和生命体徵。
走到7号床的时候,她看到了埃文斯。
他不在红区。
他坐在黄区最里面那张摺叠凳上,靠着墙,右手在给旁边床上一个胸部伤员调整引流管的角度。
苏菲亚本来没在意。
但她路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他左腿裤管上的一截透明管路。
顺着那根管路往上看,左臂肘窝里紮着一根采血针,袖口拉下来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段胶带的边缘。
管路沿着手臂内侧贴下来,藏在刷手服和腰带之间,一直延伸到左大腿内侧。
采血袋用胶带固定在裤腿里面,刷手裤宽松的裤管几乎完全遮住了。
如果不是苏菲亚刚好从这个角度经过,根本看不见。
袋子已经大半满了。
「埃文斯。」
他头都没擡:「嗯?」
「你裤子里面绑的什麽?」
埃文斯的手没有停,拧紧了引流管的接头。
「采血袋。」
苏菲亚愣住了。
「你……你在一边工作一边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