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立刻从自己的伤员身上撤手，和林恩互换了位置。接手後直接继续操作，像是她从头到尾都在跟踪林恩那边的进度。
林恩转到下一个病人，完成关键操作，卡西再跟上收尾。
两个人隔着一道帘子各忙各的，但节奏像是被同一个节拍器校准过。
维多利亚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种默契不是靠站位和递器械磨出来的，是两个人对彼此临床判断的绝对信任。
明明是自己更早认识林恩的。更早一起上手术，更早读懂他的手法和思路。
他帮她叔叔的手术做一助的时候，两个人连透视的时间节点都不用对口，一个眼神就够了。
卡西跟林恩一共合作过几次？一个骨结核会诊，加上急诊配合了一天，都不超过三回。
凭什麽？
三天前的深夜，她在自己的公寓里靠近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男人。
现在那个位置上站着的人不是她。
维多利亚的右脚向前迈了半步。
她想走过去，站到林恩的左手边，告诉所有人她才是那个应该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但她的目光在那半步之後扫过了整个急诊大厅。
走廊尽头停着几张盖白布的病床，其中一张下面的轮廓很小。
维多利亚把那口气压回了胸腔最深处。
现在不是争位置的时候。
她是骨科主治。枪击事件里最常见的骨科急症是四肢长骨骨折和骨盆环损伤。
急诊的医生能处理软组织和血管，但骨头的问题不是他们的专长。
她该去的地方不是林恩身边，是林恩忙不过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