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新一批担架车的轮子声,数了一下,两辆;
对经过的埃文斯说了一句“你手上那个肩胛骨骨折不用管了,骨科5分锺後到”;
朝停靠区方向喊了一声“帕特丽夏,来的那两个先分诊,轻的直接黄区自助”。
红区。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性,腹部一进一出两个弹孔。
林恩两指探入创口,指腹沿弹道壁滑了不到两厘米。
挫伤带的宽度和走向已经在指腹下展开了一张地图。
“降结肠两处穿孔,空肠支撕裂,左肾擦伤但包膜完整。”
20秒。
以前同样的判断他需要30秒。
省下的10秒,够他在开腹的同时朝帘子外面喊一句:
“帕特丽夏,刚进来那两个什麽情况?”
“一红一黄。红的右胸穿透伤,va的人在上引流。黄的四肢弹片,没有大血管损伤。”
“红的引流完了让卡西看一眼。”
“收到。”
pm7:30
帕特丽夏看着手里的记录板。
她在上面画了一条简单的折线。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两个数字的差值,累计到达的伤员数减去累计完成处置的伤员数。
从今天下午开始,这条线一直在往上爬。
送来的永远比处理完的多,差值从5到10到15到20,像一把越张越大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