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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上校缝完了手上最後一个胸腹联合伤的最後一针。
他剪断线尾,目光锁在林恩的背影上。
反超了?
居然反超了!
一级mci,伤亡总数破百,一家社区急诊,处置速度反超了送达速度。
他想不起来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有没有见过这种事。
海湾战争?那次是第28战地外科医院,人员配置是大都会的四倍,装备十倍,有完整的後送体系。就算那次,反超的时间点也比今天晚。
况且林恩还打破了一项不可能定理:
在军队中,指挥官和尖刀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指挥需要全局视野:你得盯着所有伤员的状态、所有人员的位置、所有资源的消耗速度,大脑必须运行在宏观模式上,任何一次沉浸细节都意味着全局失控。
手术需要完全沉浸:眼里只有这条血管、这根神经、这层筋膜,任何一次分心都可能切断不该切的东西两种模式对大脑的要求是矛盾的。
就像你不可能同时透过显微镜和望远镜看东西。
老上校自己是全军顶尖的创伤外科医生出身,後来转型为战场医疗指挥官。
转型的代价是,在战场上他可以贡献的手术能力下降了三成不止。
但林恩在同时做两件事。
他在粉区做全场最高难度的手术,同时在手术间隙里指挥三个区域的运转。
老上校注意到了关键,林恩的手术速度。
这个年轻人处理每一个枪伤的耗时都比正常值短了一截,空出来的那几十秒,就是他跳出手术台扫视全局、发出指令的窗口。
他快到有余裕去做指挥。
而他的指挥效率又建立在一个前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