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紮手法让林恩多看了一秒:布条压在伤口正上方,收紧方向与股动脉走行垂直,末端塞进中间层自锁。
大腿皮肤上还有口红写的时间标记。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包紮。
「你叫什麽?」
年轻人的眼睛还亮着,但焦距已经开始飘散了。
「伊森·科尔……」
.223步枪弹进入肌肉後会翻滚碎裂,在弹道周围制造出一个比弹头大十几倍的临时空腔,沿途的小血管和肌纤维被撕碎後由凝血因子暂时封住,但脆弱得像纸糊的堤坝。
看样子,他在广场上跑了至少二、三十分钟。
蹲下、站起、搬运伤员、压迫止血,每一个动作都在把那些纸堤一道道撕开。
肾上腺素压住了所有疼痛信号,让他误以为那条腿还撑得住。
现在肾上腺素退了,代偿机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心率飙过130、外周血管收缩到极限、桡动脉脉搏消失。失血性休克正在从第三期滑向第四期。
林恩擡起头。
「粉色。」
急诊的电视上,新闻频道正在滚动播放弗利广场的画面。
一段手机视频占据了整个屏幕:
硝烟还没散尽,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在倒地的伤员间穿梭。蹲下、检查颈动脉、撕开衣物暴露伤口、用皮带和车里拆下来的金属杆制作止血带。
一套动作快而精准,每一步都踩在战术战伤救治的标准流程上。
他的左腿在跑动中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拖拽。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面色凝重。
「我们现在已经确认了这名男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