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安静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又都觉得应该有人说点什麽。
第一个开口的还是卡西:
“林恩,今晚去什麽地方?”
她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往水面上丢一颗小石子,试试能不能激起点涟漪。
“到了就知道了。”
卡西歪了歪头,装什麽神秘啊!
“哦,那范德比尔特医生你知道吗?”
“不知道。”
卡西靠回椅背,没再追问。
在布朗克斯长大的孩子有两种:
一种是拳头大的。
一种是有眼力的。
谁不高兴,不高兴的是什麽,火会不会烧到你。
这是卡西这种小个子能在那种街区活下来的基本功。
她很快得出结论:
维多利亚今天的异常和她有关系,但不全是针对她。
於是她掏出手机,点亮了屏。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只有导航偶尔播一声“前方四百英尺左转”,冷冰冰的电子女声反倒成了这辆车里最会找话说的人。
特斯拉在第五十七街左转,往西穿过中城。
窗外百老汇剧院区的霓虹灯牌一块接一块闪过去,红黄白的光在车身上滑了一下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