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卡西·奎恩。我义诊时的好搭档。”林恩说。
道森看着卡西,思索着:
“奎恩,爱尔兰姓。但你长得除了头发,都不太像爱尔兰人。”
“我爸那边是爱尔兰血统,我妈是意大利裔。”
“我是在布朗克斯长大的。”
“布朗克斯,哪个区?”
“莫特黑文。”
“弗里曼街那一片?”
卡西怔了一下:“往东两个街区。”
“好地方,弗里曼街街口那家波多黎各人开的杂货店还在吗?以前卖最好的牛油果。”
“还在,老板换了儿子接手,牛油果都涨价了。”
道森笑起来,拍了拍卡西的肩膀。
“能从那里走出来的孩子,都有真本事。”
他转身往厨房走。
“别站着了,随便坐。酒有红的有白的,不喝酒冰箱里有气泡水和柠檬水,自己拿就行,别太客气。”他回到烤箱前,拉开箱门。
一股浓郁的烟熏气味涌出来,裹着波旁威士忌的焦甜和辣椒粉的微辛。
烤箱里是一整条圣路易斯式猪肋排,外皮焦红发亮,表面裹着一层深琥珀色的酱汁,热气里微微冒泡。道森拿起一把矽胶刷,蘸了碗里的酱汁,一刷一刷地往肋排上涂。
“这是您亲手做的?”卡西站在厨房门口。
“我十六岁就在这口烤箱前面站着了。”
道森头也不抬。
“这烤箱是我妈留下来的,搬了三次家都带着。八七年我去乔治城读法学院,她一个人在布朗克斯,每个礼拜天做一锅炖菜,分成七份,自己吃一份,剩下六份送给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