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我们的幕僚还在讨论措辞。”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坦诚的欣赏。
“林恩的意思很简单:不要只打防守,打进攻。不要只谈安全,谈医疗。纽约缺急诊中心,南布朗克斯更缺。如果舆论能走到“纽约需要一个新的急诊中心’这一步,後面很多事情就有了基础。”道森喝了口茶。
“作为现任的议长,出了这种事,我们的第一反应是求稳:止损,保形象。林恩的思路是把这次出血变成一次输血。”
“一个急诊中心如果能落在布朗克斯,那是我的选区,那里的居民是我的选民基础,那里的急诊医疗空白喊了十几年没人来填充。”
“如果能有一个创伤响应中心建在那里,每年服务几万人,这些数字每一个都会写进我的政绩报告里。将会是10年20年的长期资产。”
“当然,我其他的选区也可以考虑。”
“但这个方向,我们确实没想到。”
他看着林恩。
“因为这个方向需要一个能撑起来急诊中心的人。”
林恩没说什麽,只是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卡西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她在厨房用番茄鸡蛋炒意面,林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她以为他在刷新闻。
其实他是在操纵新闻。
“方向定了之後,执行交给了我们。”
格兰特点开手机上的仪表盘,屏幕上是一条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标注着四种情绪的实时占比。“我们用舆情监测平台拉了弗利广场相关话题的情绪图谱。枪击後前6小时,恐惧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到了第8个小时恐惧回落,愤怒上升。这是转化窗口。”
“我们的一个alagent在这个节点抓取到一个信号:平台上自发出现了大量关於急救响应时间的抱怨。声音是真实的,但分散在几十个话题标签下面。”
“我们做了四件事。”
格兰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子评论。用网络分析工具从纽约地区300万活跃用户里筛选,条件三个:真实账户、有过急诊医疗的负面经历、在自己的圈层里有一定影响力。粉丝500到2000的中等节点效果最好,因为看起来最像普通人。”